普鲁士语,回敬了一句。
“Das ist nicht verkuflich, mein Herr.(非卖品,先生。)”
说完,苏哲没有理会弗兰克难看的脸色,带着京海的团队,在一群国际客商敬畏的目光中,转身大步离去。
......
六月中旬,京海东部沿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浓烈得让人直犯恶心。
碧蓝的海面被一层暗红色的藻类覆盖,绵延数十公里,把整片近海变成了一锅腐烂的稀粥。赤潮爆发已经三天了。第一天死的是小杂鱼,第二天轮到了黄花鱼和鲈鱼,到了第三天,连最耐活的石斑鱼也翻了白肚,密密麻麻地漂在网箱里,被太阳晒得发胀。
东港镇码头。
六十二岁的老渔民李福生跪在沙滩上,身前摊着一堆死鱼。他养了八年的三百口网箱,投进去的全部家当,一夜之间全部报废。旁边站着他的儿子,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声不吭地往卡车上装死鱼——这些鱼连鱼粉厂都嫌臭,只能拉到填埋场处理。
老李的哭声被海风撕得断断续续。
类似的场景,在京海一百四十公里的海岸线上同步上演。赤潮毁掉的不只是几万吨养殖水产,还有沿海三个乡镇、将近十万渔民的全部身家。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一纸红头文件。
环保局的死命令下得很快:鉴于近海水域污染严重,养殖密度远超环境承载能力,即日起全面清退近海网箱养殖设施。三个月内,所有浮式网箱必须拆除完毕。
这是赤潮爆发后的第五天。
京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大门口,黑压压地堵了上千号人。渔民们扯着横幅,横幅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不让养鱼,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
局长吴明远躲在二楼办公室里,窗帘拉得死死的,接了十七个电话,全是来骂娘的。他的桌上堆着厚厚一沓渔民的联名信,最上面那封还沾着鱼鳞和泥巴。
当天深夜十一点。市委大楼三层的大会议室灯火通明。
苏哲从凤栖县的产业园赶回来,衬衫的袖口还沾着机油——他去视察固态电池量产线时刚从车间里钻出来,接到林锐电话就直奔市委。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号人。海洋局的、环保局的、沿海三个镇的镇长、农业农村局的,还有几个穿着胶鞋、带着一身鱼腥味的渔民代表。
苏哲落座,没开口。他先翻了翻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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