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回不去了。北极深海的人会知道你把全部家底交出来了。即使诉讼撤了,你在欧洲深海行业的名声——”
“我已经回不去了。”拉尔森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紧绷的线条松了。“三个月前我给你发那封匿名邮件的时候,就知道回不去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京海的夜景和雷克雅未克的夜景完全不同。这里的灯火太密了,密得让人有一种被包裹住的安全感。
“苏先生,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他想了一下措辞,最终放弃了中文,切换成了英语,“——the first person who fights for someone else's war as if it's his own.”
为别人的战争而战,像是为自己打的一样。
苏哲把U盘拿起来,攥在手里。
“不是为你打的。”他把U盘放进抽屉里锁好,“是为这座城市打的。你刚好站在了这座城市里。”
拉尔森笑了。这是他来京海之后,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说了一句中文,发音歪歪扭扭的:
“苏书记——晚安。”
门关上了。
苏哲坐在椅子后面,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把抽屉的钥匙。
手机响了。林锐的短信。
“书记,明天上午九点省委书记沙瑞金的秘书来电,说沙书记想听您当面汇报深海矿产项目的进展。时间定在后天下午。另外,威尔逊刚发来加密信息——三菱重工已向东瀛经济产业省提交报告,申请对大夏深海采矿技术实施出口管制评估。”
苏哲把手机屏幕关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的光。墙上挂着的京海全域地图在灯光边缘半明半暗。地图的右下角,是那片标注着经纬度坐标的蓝色海域——两块勘探试验区。
万米之下,锰结核在沉积层里沉睡了几千万年。
现在,有人来取了。
......
杨青嘴角的水泡已经溃了两个。
他用纸巾按了一下伤口,右手翻开桌上那摞打印出来的投诉函,足足四十七页。最上面一封来自宁波的一家汽车零部件厂——锦通精工,措辞相当不客气:
“……贵方盘古造物系统仿真模块在计算碰撞力学参数时发生数据溢出,导致我方依据仿真结果设计的一批注塑模具全部报废,直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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