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明灯发出电流的嗡鸣。试缆在中段缺了一口,断面露出精密排列的碳纤维丝束——成千上万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纤维,编织成双螺旋的结构。
他在折叠椅上坐了两个小时。处理了三封邮件,批了一份新区管委会的请示,给林锐发了条消息让他早上把碳纤维桥的后续施工单位清单调出来备查。
是最坏的打算。如果断丝——不是赵长林一个人的问题,是整条工程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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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结果先出来了。
上午七点零三分。比承诺的六小时快了十几分钟。
视频通话。陈默的脸凑得太近,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是敦煌超算中心的机柜指示灯。
“跑完了。全球公开的碳纤维声发射数据库,总共筛出三千七百份实验记录。其中频率在八十到一百二十千赫兹区间的有四百九十一份。我把赵长林的信号拿去做了全频段频谱匹配。”
他把结果界面共享到屏幕上。
一张彩色的匹配度热力图。纵轴是四百九十一个对照样本,横轴是几个频域特征参数。颜色越红匹配度越高。
“跟碳纤维单丝断裂的匹配度——62%。跟基体微裂纹的匹配度——47%。跟界面摩擦滑移的匹配度——91%。”
苏哲盯着那个91%。
“九成一的把握,够不够下结论?”
陈默抓了抓头发:“统计上够了。但这不是发论文,是建桥。赵教授那边的金相结果出来没有?”
“还在看。”
“等他的。模型和显微镜对上了,就是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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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林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十四个小时。
他把二十厘米的缆段沿径向切成十二片薄片,每片在金相显微镜下逐区扫描。碳纤维丝束的截面在一百倍放大下清晰可见——每根纤维的横截面是规则的圆形,直径七微米左右。如果有断丝,断口处会呈现锯齿状的脆性断裂形态,在显微镜下一眼能认出来。
十二片薄片。每片扫三百多个视野。
总共扫了将近四千个视野。
第三天早晨,赵长林从实验室里推门出来。
工装上溅着金相腐蚀液的痕迹,运动鞋底沾着切削碎屑。他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显微照片。
苏哲在车间的折叠椅上正灌第四杯茶。他这三天只回了一次办公室处理紧急文件,其余时间都蹲在车间,把这里当成了临时指挥部。
赵长林走到他面前。把打印纸放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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