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铛铛铛！”
“拦住他们，给我狠狠的杀！”
“嗤嗤嗤！”
天色微微清明，在距离小蟒山二十里的山林中正有无数人影在挥刀互砍，激战不止。
一方尽披黑甲，乃玄军精锐风啸军；另一方则是镶虎旗与红巾军组成。
正如李泌所言，如此重要的行动怎么可能只带一支鸳鸯军出动，风啸军早就跟在了身后，为大军后援，正好把准备围堵山口的敌人给挡住了。
两军打了个遭遇战，绞杀在一处，战线在林地与矮坡之间犬牙交错，刀枪碰撞声与脚步声混在一起，无数血光飞溅，地面积累的泥水越发猩红。
羌兵总计两万之数，兵力占优，可风啸军士气正盛，各营之间又配合默契，再加上地形不方便大规模兵力展开，愣是将羌兵给缠住了，进退不得。
嘶吼声震耳欲聋，都是轻装步卒，都是沙场老兵，这种近距离肉搏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比勇、斗狠，看谁更不怕死！
“杀啊！”
“铛铛铛！”
“淅淅沥沥。”
空中积攒着厚厚的云层，小雨再一次开始飘落。
起初很细，像是从云层中渗出来的，落在满地的落叶和血泥上，被地面迅速吸走。
片刻后雨势渐密，淅淅沥沥的声音开始在林间漫开，与远处的喊杀声、刀兵碰撞声混在一起，覆在整片山林之上。
雨中，两军军旗依旧在翻卷，湿透的旗角被雨水压得低垂，在每一次风过时短暂扬起，又落回原处。还在厮杀的士卒身影被雨幕拉得模糊，但没有人退去，依旧在奋力互砍，几乎杀红了眼。
“喝！”
人群中，宁天朔正在奋力搏杀，两名羌卒挥刀而来，被他一个扭身就避开了刀锋，继而身形微偏，苍刀从下往上一个斜撩，就劈开了右侧羌兵的胸口，鲜血狂喷而出，那人当场栽倒在地。
左侧的羌兵看了一眼死去的同伴，眼中凶光更盛，怒吼挥刀：
“杂碎，跟你拼了！”
“哼！”
宁天朔一个转身，刀锋再出，直直割开了此人的咽喉，鲜血溅了一身。
仅仅两刀，两人毙命。
“好刀法啊，看来不是无名之辈。”
一道粗狂的吼声在耳旁响起，只见一名虎背熊腰的悍将出现在了前方，还顶着一个硕大的光头，头皮锃亮，典型的胡人装扮。
“本将镶虎旗万户猛安，牛答儿，鼠辈报上名来！”
“风啸军，宁天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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