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不是命令。
没有军官喊“停火”,没有传令兵吹号,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指令。
但鹤那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每一个被涟漪碰到的人都停下了手。
食堂大妈放下了剁骨刀。
那把刀她攥了一路,从后厨到广场,刀柄上的防滑纹已经在掌心里压出了深深的红印子,她放下刀不是因为手酸了,而是因为她听到鹤语气里那个不太对劲的东西时,忽然觉得手里的刀变重了。
刀还是那把刀,但砍下去的理由好像不太一样了,她在心里闷了一下,就把刀搁在了脚边的碎石堆上,刀刃朝下,刀柄靠着她的腿,随时还能再拎起来,但此刻她想先听鹤说完。
那个抱着断枪的年轻士兵转过头来。
他的配枪被之前巴雷特的熔岩溅射击断了枪管,半截枪管还握在手里,断口处参差不齐地翻着金属刺,他的手指被断口割破了,血沿着枪管往下流,但他一直没松手,仿佛只要还握着这把枪他就还是个兵。
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那种在战场上听到了一个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问题之后,大脑拼命运转但怎么也对不上答案的困惑。
他看了看鹤,又看了看战国,又看了看鹤,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是想替鹤回答那个问题,但他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连几个神国的能力者都暂时收了手。
不是停战,不是撤退,就是一种暂时的、心照不宣的收手。
那个之前被食堂大妈追着满场跑的螳螂能力者,两只镰刀前臂还架在身前做防御姿态,刀锋上还残留着刚才和铸铁锅碰撞时崩出的细小缺口,但他的复眼已经转向了深坑方向。
他那些复眼的晶面同时倒映着碎石堆中靠在石板上的鹤,那个女人瘦小得像一截枯枝,袖子破了,手臂青紫,灰白的头发散在脸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但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这个被洗去武装色、被铁锅砸得晕头转向、差点被剁骨刀砍断镰刀的神国能力者,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他从那句话里听到了某种连敌人的愤怒都算不上的东西。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但那种东西让他镰刀上的杀气自己消了一半。
他看了自己的镰刀一眼,刀锋上映出他自己困惑的复眼,然后他把镰刀放低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