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嵌着一圈还在发烫的汽车排气管。每一次呼吸——如果那嘶哑的金属震颤声,可以被称之为呼吸的话——都伴随着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机油味。
粗壮的液压臂上,缠满了不知从哪个建筑工地拆下来的钢筋和铁链。
每一根链条的末端,都挂着沉重的齿轮或铁钩,在走廊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
它的头部,是一块被生生捏成球形的废旧引擎盖。表面凹凸不平,隐约能看到原本车标留下的印痕。
眼睛的位置,是一大一小两颗灯泡。每一次明灭闪烁,都伴随着电流短路般的滋滋声,像是两颗被困在金属眼眶中的微型雷暴。
它站在那里,臃肿而庞大的身躯,将整扇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走廊的灯光从它身后打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狰狞扭曲的阴影,将纳塔尼亚胡和他那张象征权力的红木办公桌,一同笼罩在黑暗之中。
短暂死寂后,纳塔尼亚胡猛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作为一国总理,为了应对刺杀这类突发事件,抽屉暗格里常年存放着一把满弹匣的定制手枪。
那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最优秀的枪匠专门打造的防身武器,握柄上刻着他名字的缩写,全世界仅此一把。
可这一次,熟练打开暗格的他,却伸手摸了个空。
暗格的绒布内衬还在,但枪不见了。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如纸,再也顾不得眼前那台狰狞机器人,是否会对自己发起攻击,低头拼命翻找起来。
抽屉被他拉开又关上,旁边的文件柜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连桌底的暗板都被他踹开检查了一遍。
“你在找这个吗?”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且陌生的腔调,毫无预兆地回荡在他耳畔。
纳塔尼亚胡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循声抬头。
只见一个头戴护目镜、身穿银灰色时尚潮流马甲的银发少年,不知何时起,已悄然站在他身前,微微前倾着身子。
少年的左手,漫不经心地撑在红木桌面上,右手正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把,令纳塔尼亚胡无比眼熟的小手枪。
正是他赖以自保,此刻却不翼而飞的那把定制手枪!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从他眼皮底下,取走了这把锁在暗格里的手枪。少年便像是玩腻了似的,停下转枪的动作。
随后,他抬起枪口。对准纳塔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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