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落在桌面上那些细碎的光点上，没有融入周围的欢庆氛围中。
他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起，连眼底都没有笑意，如同一层贴在面上的薄纱，一碰就碎。
陈平放下酒杯，穿过人群，走到蓝渊身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在想蓝汐？”陈平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蓝渊能听见。
蓝渊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开口：“刚才有人报信说，沈天海把她转移到了岛主府地下的水牢中。
那里的水很冷，暗无天日，能听到上面传来的脚步声，但看不见任何光线。”
他的声音平稳，但那双握着杯沿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收紧。
陈平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会去救她。”
蓝渊猛地抬起头，那双深海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陈平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不行。你已经帮了水族太多，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了。
沈天海是大罗金仙二品巅峰，岛上还有三个大罗金仙二品的长老。
你现在虽然突破了金仙境六品，但和大罗金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我知道。”陈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能赢。”
蓝渊看着他，那双深海般的眼眸中翻涌着更加复杂的光芒。
他能从陈平的眼中看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那种笃定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从容。
就在这时候，水无痕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低沉而清晰：“陈平，你打算回去救蓝汐？”
陈平抬起头，看到水无痕正坐在主位上，隔着人群看着他，那双深海般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如同潮汐般起伏的光芒。
“是。”陈平没有否认。
水无痕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蓝汐是水族的族人，如果可能，我也想派人去救她。
但现在你的实力，面对沈天海太勉强了。大罗金仙二品巅峰和金仙境六品之间的差距，就算你有混沌之力加持，也不可能弥补。”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