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花芷的提醒、院子里的脚印、床底下的包袱没少东西、灶台后面那个空了的暗格。她说完的时候,顾晏惜已经走到灶台前蹲下去,把那捆干柴挪开,抽出那块砖看了看。他捏着砖块边缘的手指绷紧了一瞬,转头看向她。
"这暗格是你娘留的?"
莜莜点头。"我娘把这间屋子租下来的时候就在了。她藏在里面的东西,除了那封信,别的我也不知道。"
顾晏惜把砖块塞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转过身面对着她,面具上方露出的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着,可她觉得那层冰比以前薄了一些。
"萧氏的人已经到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比我想的快。"
"那明天慈恩寺——"
"照去。"顾晏惜看着她,"明早辰时我在寺后门等你。你只管按你的法子去做,我的人在暗处盯着。齐万山是个软骨头,撬开了他的嘴,就能拿到萧氏经手军械的铁证。"他顿了顿,"莜莜,今晚别睡太死。我在外面守着。"
莜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顾晏惜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他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晃。他在门口停了一步,偏过头,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还有——你明天搬去花芷的铺子,那地方安全。"他说完就跨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莜莜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走远,然后是院门开合的轻响,再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她走到窗边,从窗纸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雪地干干净净,没有脚印,像是根本就没有人来过。可她知道他就在附近。在某个她看不见的暗处,守着她这扇门。
莜莜把门闩又检查了一遍,吹了灯躺回床上。她闭上眼睛,听见外面风声细细的,偶尔有积雪从屋檐滑落的声响。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他托了花芷照看她。他说"我在外面守着"。她想起北地雪夜里的炉火,想起他抱着她拍背的手,心里暖融融的,像揣了一小块烧红的炭。
明天,慈恩寺。
莜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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