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晚柠把弟弟哄睡着，刚端着盆准备去院里洗漱，就被人堵在了门口。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只借着屋里漏出来的一点昏黄。
陆凛就站在那片光影的交界处，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没说话，就那么靠着墙，定定地看着她。
林晚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端着盆往旁边挪了挪，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
“去哪儿？”他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有点沉。
“洗脸睡觉。”
他没让，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彻底把路堵死。
林晚柠只好停下，把盆放到脚边，“陆顾问，有事？”
陆凛把烟从指间拿下来，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敲了敲，然后把她拉到离院门稍远一点的墙角。
他的力气不小，但没有弄疼她。
“林晚柠，”他把她按在墙边，低头逼视着她，“沈月茹给的钱和东西，你收了？”
“收了。”林晚柠答得坦然。
“收得心安理得？”
“不然呢？人家一片‘好心’，我总不能辜负。”
陆凛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他俯身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肥皂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
“你就这么把我‘卖’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林晚柠没躲，甚至还迎着他的视线，从工装的内兜里掏出那叠被她压得平平整整的钞票。
她捏着钱的一角，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顾问，话不能这么说。”
她的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是你自己说的，你的价值不止一头猪。现在看来，还真不止。这不，还附赠了京城的高档点心和三十块现金补贴，挺划算的。”
“……”
陆凛彻底没脾气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鼓足了劲儿准备打架的拳击手，结果一拳挥出去，对方不仅没躲，还笑嘻嘻地递过来一颗糖。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正视自己。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带着薄茧，温度有点烫。
“林晚柠，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的表情很认真，和平时的玩味不同，眼里翻涌着一种林晚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晚柠停顿了一秒，然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拨开了他的手。
“心不能当饭吃。”
她把钱重新塞回兜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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