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抬头附和,眼底满是期盼。
常年漂泊江上、劫掠为生,人人早已身心俱疲。谁不愿脱去贼寇污名,上岸安稳落脚,有衣穿、有饭吃,不必整日提防官府围剿、仇家追杀?
“归顺刘表?”
甘宁缓缓转头,黝黑眼眸闪过一丝鄙夷冷意,嘴角勾起讥讽弧度,“那老东西优柔寡断、胸无大志,偏袒世家、轻视寒门,麾下派系林立、内斗不断。蔡瑁、蒯良之辈把持权柄,傲慢刻薄、欺压寒门。我等粗人投奔过去,终究只是底层棋子,任人拿捏使唤,终生不得重用。这般窝囊日子,你们愿过?”
直白犀利的点评,一针见血戳破荆州朝堂弊病。
一众亲兵瞬间沉默,垂首不语,眼底期盼尽数黯淡下去。
他们清楚,甘宁所言非虚。荆州看似安稳富庶,实则阶级固化严重,世家垄断权势,寒门永无出头之日。这群出身草莽、背负贼名的水匪,投奔刘表,终究只会沦为底层炮灰,受尽排挤屈辱。
“那咱们还能投奔何人?”断臂亲兵苦笑一声,语气苦涩,“天下诸侯割据,北方战乱不休,南方动荡不安。曹操多疑狠辣、袁绍优柔寡断、袁术狂妄自大,各路诸侯皆有弊病。放眼天下,何处能容下我等粗人?”
此话直击痛点,戳破乱世流民的无奈窘境。
乱世之中,寒门草寇从无选择权,只能随波逐流、任人摆布,想要寻得一处公允安稳、善待士卒的栖身之地,难于登天。
甘宁收敛讥讽神色,眉头紧锁,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那道白衣少年的身影。
昨夜滩涂之上,姜耀白衣不染血污、身姿挺拔从容,明明手握碾压战局的兵力,却不嗜杀、不狂傲,胜负分明、坦荡留手。谈吐之间温润有礼,行事之间杀伐有度,既有强者的凌厉锋芒,又有常人难得的悲悯之心。
最让他心头震动的,是姜耀眼底那一抹通透淡然。
不同于世家权贵的鄙夷轻视,不同于诸侯枭雄的贪婪算计,那是一种平等包容、看淡世俗的通透,哪怕知晓他贼寇出身、满身罪孽,眼神依旧坦荡,没有半分鄙夷嫌弃。
“姜耀……”
甘宁低声默念这个名字,嗓音低沉沙哑,眼底挣扎愈发浓烈,“那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出身不明、来历神秘,麾下暗卫精锐强悍、军械精良,年纪轻轻却城府深沉、智谋无双,武力强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