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到了润州给奴婢来个信。”
“好。”
刘绰又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别动不动就哭。你如今是掌柜娘子了,帮我管着那么大的买卖,动不动就掉眼泪,底下人怎么看你?”
红果被她弹得往后一缩,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一边擦一边笑:“娘子的手劲还是这般大。”
“行了。”刘绰看向菡萏,“玉姐儿呢,她的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玉姐儿来得很快。
及笄礼过后,她像是忽然长大了许多,说话做事都比从前更有分寸。
“姨母。”她进门先行了礼,然后规规矩矩地在刘绰对面的绣墩上坐下。
“你阿娘来信了。”刘绰将桌上一封信推过去,“说是在长安一切都好,让你不必挂念。她还说,等东宫那位的后院安稳下来,就接你回长安。”
玉姐儿接过信,却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放在膝上,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姨母。”她抬起头,“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件事?”
“说。”
“我想留在彭城。”
刘绰的眉微微一动,看着她,没有说话。
玉姐儿深吸了一口气,“姨母待我好,我知道。可我不能一辈子靠着姨母。福润德要开张,女学也刚办起来,总要有人盯着。红果姐姐是掌柜娘子,可她毕竟......有些场面上的事,她不好出面。关娘子虽有才情,可她从前不怎么与外头打交道。”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我想留在彭城,替姨母盯着。我跟着顾姨母历练过,又熟悉女学的事。姨母放心,我不会逞强,遇到拿不准的事,一定先问过姨母。姨母破天荒用了男教习,我一定把他看牢了。”
刘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长大了。”
玉姐儿的脸微微一红,却还是坐得端端正正。
“阿娘常说,女子也要有自己的本事,不能一辈子靠着旁人。我想......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