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的影响力有所警惕,但刘绰如此果断地自请削权,反而让他有些意外,也……颇为受用。
这证明她懂得分寸,知进退。
就在此时,吐突承璀悄然上前一步,躬身低语:“大家,刘郡主一片赤诚,勇于任事,亦懂避嫌,实属难得。且刘铭此事,似乎太过‘顺理成章’……颇有蹊跷。”
李纯目光微动,正欲开口,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吐突承璀!案情分明,何来蹊跷之说?莫非你要袒护罪臣?还是说我右衙无能?”闻讯而来的俱文珍大步而入。
他神色凝重,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先是扫了一眼刘氏父女,才向皇帝行礼。
今日本不是他当值。
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了刘绰父女入宫的消息,要他如何不急。
见他未经通禀直接进殿,李纯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俱文珍仗着拥立之功,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吐突承璀不慌不忙,转向俱文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俱大将军言重了。奴婢只是觉得,那刘铭不过一仓曹参军,如何能轻易将管制军械,尤其是涉及火药的硫磺、硝石大量倒卖出营?
右神策军军纪森严,层层关卡,若无他人配合或默许,他一人岂能成事?奴婢是担心,军中或有蠹虫尚未揪出,若只惩处刘铭一人,恐难以服众,亦有损大将军清誉啊。”
他这话看似在为俱文珍的右衙考虑,实则将矛头引向了军械流失背后的管理漏洞,以及可能存在的、级别更高的共犯。
李纯赞赏地看了看吐突承璀,嘴角微不可查翘了翘:“俱卿,你怎么来了?吐突承璀所言,不无道理。刘铭一案,需深挖根源,彻查到底!看看究竟是他一人之过,还是我禁军之中,早已漏洞百出?”
俱文珍心中一凛,忙躬身道:“陛下,老奴今日进宫正是为了禀报刘铭一案!”
“讲!”
“陛下,老奴有负圣恩!刘铭一案,老奴督责右衙严查,深挖之下,竟发现……”
他刻意顿了顿,才继续道:“刘铭所倒卖军械账簿中,涉及大量硫磺、硝石等物!查其源头,隐约指向……明慧郡主名下那座御赐硝石矿!怕是有人利用职务之便,行……不轨之事!”
他虽未直接点名刘绰,但句句都将矛指向她。
“俱大将军!”刘坤猛地抬头,脸色因愤怒而涨红,“你此言何意?我刘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休要血口喷人!”
俱文珍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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