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诵唱和之声不绝于水波之上。
更有那家境清寒的寒门士子,背着简单的行囊,徒步跋涉,日夜兼程,只求能赶赴这场文坛盛会。
润州城内的客栈、酒楼乃至民居,很快被涌入的文人挤得满满当当,掌柜们喜笑颜开,房价翻了几番仍是一房难求。
原本因李锜高压统治而略显沉闷的润州城,竟因这突如其来的文化热潮,呈现出一种畸形的、虚假的繁荣。
驿馆内,刘谦看着桌上一份烫金的请柬,眉头紧锁。
杨九郎潇洒进门,顺势拿到手中,读了起来:“品评江南春色,切磋诗文雅趣......于城西别院举办诗会......为期三日,遍邀润州名儒耆宿、才子佳人.....闻听刘巡官乃明慧郡主之兄,学识渊博,特邀共襄盛举,望不吝赐教!”
“李钧今早亲自送来的!”刘谦揉着额角。
“宴无好宴。这邀请,看似客气,实则是将刘贤弟架在了火上。”杨九郎轻哼一声,“若不去,便是不将整个润州文坛放在眼中。若去了,便是‘自愿’走出驿馆,此时遭遇‘意外’,或是被‘匪人’掳走,朝廷又能奈他们何?”
杨九郎眼中精光闪烁:“李钧此人,平素一副附庸风雅、不通军政的模样,最爱结交文人墨客,举办诗会。想不到,此刻却露出了獠牙。”
刘谦发愁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他打着绰绰的名号……把浙东、浙西的大儒请了个遍。这几日,城中遍地都是各地赶来的读书人。这阵仗,长安春闱也不过如此了......我若不去,只怕那些被蒙蔽的江左名儒、青年才俊,闺秀佳人,真会觉得我刘家兄妹不可一世、目中无人了!”
胡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陪你去!这毕竟是李锜父子的地盘儿,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刘谦沉吟片刻,不信邪道:“难道他还敢当着众多文人学子的面对我动手?他就不怕被口诛笔伐、遗臭万年?我意已决。此行凶险,但也得去。还请常侍派人暗中策应,若事有不谐,不必管我,务必护住证据,送回长安!”
杨九郎狭长的眼眸盯着刘谦,见他目光坚定,忽而一笑:“不愧是彭城刘氏的郎君,有些魄力!去吧,咱家保你……活着回来。”
诗会第一日,刘谦带着几个自家护卫和两名内侍省高手从容赴会。
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轰动。
许多慕名而来的学子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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