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演员的表情。他会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摸黑找笔,在床头柜的便签纸上胡乱画分镜,第二天早上发现那些鬼画符连自己都看不懂。
他不守规矩。
二十二岁的索蒙觉得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电影学院的老师说他镜头语言太野,他拍了一部更野的毕业作品堵住所有人的嘴。
投资方说《盲鱼》的结局太悲观,观众不会喜欢,他剪了一个更悲观的导演剪辑版送去电影节。
审核部门说他的电影里有“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内容,他二话不说,把那一整段删了,然后在新片发布会上笑着对记者说:“删掉的部分,我会放在DVD花絮里。”
他不怕。
年轻人什么都不怕。
那年春天。索蒙的第二部电影《盲鱼》还在院线挂着,票房已经破了四千万,对于一部成本不到一百万的艺术片来说,这简直是奇迹。
投资人凤老板请他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饭桌上除了凤老板,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名片掏出来,不是影视公司的副总裁,就是投资基金的合伙人。
“小索,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谈个大的。”凤老板五十多岁,肚子圆得像塞了个篮球,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尊弥勒佛。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推过桌面“这个本子,你看看。”
索蒙接过来。封面印着两个字:精卫。字体是烫金的,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精卫》?”索蒙翻开扉页,快速扫了一眼故事梗概。
上古神话,炎帝之女女娃,溺于东海,化而为鸟,名曰精卫。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剧情改编得很大胆——精卫不是自愿填海的,是被一个叫“玄冥”的海神诅咒了。她每填一块石头,玄冥就掀起更高的浪。她填了一万年,浪也涨了一万年。最后精卫发现,她不是在填海,而是在把自己的命一块一块地扔进去。但即使知道了真相,她也没有停止。因为除了填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个本子……”索蒙抬起头,表情复杂“谁写的?”
“花原。就是写《芸芸众生》的那个。”凤老板笑眯眯地“他也算是你师兄,比你们高几届。”
索蒙没说话。他又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投资多少?”他问。
“一点二个亿。”凤老板伸出一根手指“上不封顶。视情况追加。”
餐厅里安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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