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水。
有人扶住了他,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月见听不太清,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闷闷的,远远的。他想说他没事,想说他只是来投案自首的,想问他们他会怎么判。但他的嘴张不开,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窄,像有人在慢慢地关上一扇门。
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他听到有人在喊:“伤者失血过多,休克了!快!”
他想说,那不是伤者,那是杀人犯。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
另一边,杨易航躺在医疗部病床上,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没清理干净的伤痕,眉骨上的伤口缝了七针,黑色的线头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他盯着天花板,已经盯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躺在这里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门被推开。诺无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走到床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碗粥。粥是白的,冒着热气,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味道在病房里散开。
“杨易航,你喝点粥。”诺无把碗放在他手边“月见……他真的走了?”
杨易航的眼皮动了一下。“嗯。”
“他去哪点了?”
“不知道。”
诺无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揪了好一会儿。
杨易航没说话。他想起今天在厂房里,月见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眼神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那是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像一个人已经决定了什么事,就不再犹豫了。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夏娃和雷克斯。夏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快到雷克斯要迈大步才能跟上。
夏娃走到杨易航床边,低头看着他。她没有问“你还好吗”这种话,只是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月见呢?”她问。
“走了。”杨易航说。
“去哪了?”
“不知道。”
夏娃的眉头蹙了一下,她转身看向雷克斯,雷克斯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你那边呢?”夏娃问。
“问过了。”雷克斯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夏娃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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