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个月被评为“识字模范”时,蔡郁垒大人送的,她说这花能带来好运。
“莉莉安姐姐,‘信’字怎么写?”旁边的小恶魔“尖尖”举着炭笔问,他的羊角上系着朵硫磺纸做的小红花,那是判官奖励给练字最认真的学生的,比路西法给的黑火勋章还让他得意。尖尖曾是街头的乞丐,靠抢别的恶魔的残羹剩饭过活,如今每天能在学堂吃两顿饱饭,早上是幽冥米粥,晚上是魂晶馒头,还能学写字。
莉莉安放下笔,握着他的手在石板上写“信”:“左边是‘人’,右边是‘言’,意思是‘人说话要算数’。”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因打碎酒杯被关在刑讯室,黑火灼烧翅膀的剧痛仿佛还在骨髓里,可现在摸着石板上的字,心里却无比笃定——蔡郁垒大人说过,只要守信用,轮回道永远为你敞开,她信。
西极鬼帝刚去矿场巡查,见熔岩巨人们主动给玄甲兵递水,玄甲兵则帮他们检查撬棍的磨损,这在三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昨日有个叫‘铁砧’的巨人问我,能不能把‘忠’字刻在矿镐上,说要‘忠于’这份活计。”他想起巨人摸着矿镐的样子,像是在摸珍宝,忍不住笑了,“这便是‘认同’了,比十万雄兵还管用。”
浮空城堡的最高处,十殿阎罗和五大鬼帝凭栏而立,身后跟着十大鬼帅,玄甲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金光下泛着冷光,甲片碰撞发出“咔哒”的轻响,却透着说不出的安稳。远处的石桥上,玄甲兵和西方鬼神正一起勾缝,石桥用深渊黑曜石和忘川青石砌成,东方的缠枝莲纹与西方的荆棘图案在桥栏上交错,莲纹的温婉与荆棘的锐利竟意外和谐,像是天生就该长在一起。
“你看那桥桩,”秦广王指着石桥的根基,那里既有东方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又用了西方的深渊胶泥,粘性十足,“黑与白,刚与柔,这才是长久之道。”他手中的生死簿轻轻翻动,书页上的名字大多已变成平和的金色,只有少数几个还泛着红光——那是冥顽不灵的旧部,被关在“悔过室”里抄写《道德经》,据说有个恶魔抄到“上善若水”时,突然哭了,说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道理。
楚江王望着河畔的祭祀仪式,鬼神们围着新栽的忘川柳转圈,跳着东方的祈年舞。领舞的是黑煞,他的舞步里还有西方战舞的粗犷,却已踩着东方的鼓点,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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