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包子突然一声闷吼,像是把嘴捂在袖子上发出的那种压抑的欢呼声,接着传来他凌乱的脚步声和闫川的叫声:“包子你把我的笊篱扔哪去了!”
“果砸,你们是不是在鲁中踩好点了?是不是有大墓?哪个朝代的?深不深?我这边……”
“别在电话里问,来了再说。”
“好好好,我马上去火车站,果砸你等我。”
电话挂断之前,我听见包子扯着嗓子喊:“狗川我要请三天假!”
然后是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时紫意坐在床边翘着腿,手里翻着镇上买的一份报纸。
她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包子的嗓门能把火车站候车室的顶棚掀了。
我笑了笑,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包子到柳疃要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加上从津沽市区赶到火车站的时间,最早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
这一天的时间正好用来做一件事,再去铜沟,看看那些坑洞。
上次去同沟的时候,我只在沟沿上转了一圈。
后来在来福屋外听到的对话证实了铜钩底下确实有东西。
但也证实了一件事,他们守的应该不是墓,而是一块碑。
碑和墓可能是同一个土方工程的不同层面,但至少在地表上,铜沟这边没有任何墓葬封土的痕迹。
真正的墓道入口在芦苇荡那片洼地里,不在铜沟。
但铜沟边上那些用排坑法挖出来的洞,到底是谁挖的?
田婶说洞是最近几个月陆续出现的,最新的一个就在几天前。
我不认为是来福他们挖的,他们不会一边守一边自己挖。
会不会是村里的其他人?
下午四点多,太阳的势头弱了一些。
我和时紫意出了旅馆,在镇上拦了一辆去古城子村方向的农用三轮。
开三轮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农,车上拉着几袋玉米,我们坐在玉米袋子上,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
时紫意两只手死死抓着车走的铁栏杆,说这是她坐过的最豪华的交通工具,比津沽的公交车还刺激。
到古城子村附近的时候,天还没黑。
我们没有进村,是绕了一条田间小路,从西边抄到了铜沟的下游。
这段河道跟上次看到的上游不太一样,沟沿上蒿草更密,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芦苇荡那片洼地在我们的正北方向,从这里走过去大概还要二十多分钟。
铜沟底部在我脚下延伸,泥缝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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