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佩已消失在众人眼前。他看向朱子业,赞许地说道:“朱先生信守承诺,这很好,本座方才所言小人,想来另有其人。既然误会已解,朱先生回吧!夜已深,算卦之事,白日相见,本座考虑一二。”
秦无瑕身份贵重,朱子业年长也好、成名也好,他都不需客气。追究起来,这些并不好听的言语,甚至还是他今夜第二次对朱子业开口——旁人倒还没有与他对话的资格。
“…谢秦真人。”
朱子业满心憋屈,却只能转身收队。偏生秦明德好死不死,还要凑上来拱火:“你怕他做甚?你不是金错刀吗?”
朱子业脸色黑了黑,并不答话,只低声吩咐副官。秦明德看他是真的要走,急忙凑上前劝道:“朱先生,你别太客气了,他说了可以一块而上...咱们可是带了一百人!”
“...不够。”
“不够?”秦明德快气炸了,“你不是说你幽州军天下无敌,人人以一当十?一千个兵难道还制不住他一个?”
“不够。”朱子业脸色愈沉,话却更笃定了。
“那你说!要多少才够?”
朱子业回首,看向大船上长身鹤立的那人,垂目道:“三千。”
秦明德双眼瞳孔都放大了:“三千?”
“是。”朱子业深吸一口气,“三千兵士,半里之外,万箭齐发,方可...改换山河。”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极慢,似乎在说服自己这便真的够了。秦明德呆立当场,他从未想到,人与人之间能有这么大的差异吗?
不都是同一个妈生的?
朱子业看他犯蠢表情,饶是修养极好,也忍不住挖苦道:“秦二公子所带证据,是今夜唯一的机会。但你既不肯做牺牲,此事到此为止。”
秦明德隔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皱眉道:“可、那可是我娘!”
朱子业轻哼一声,不再理会。适逢船儿掉头,船尾向着来的方向,留下狼狈的涟漪,朱子业只觉心中堵得厉害,未经多想,人已踏上船尾,目光越过河面,精准地落在墨微辰藏身的舷窗上:“薛小娘子!若有一日你想回薛家沟,幽州军可护送你。”
说完,火把正好次第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重新吞没河面,只余漕船船头一盏孤灯,在夜风中摇晃。划桨声远去,那些小船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
墨微辰微微一怔。看来朱子业今夜受的打击不小,明明她已告诉他自己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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