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着吐泡泡，脑子空得厉害。
然后林间便传来极轻微的枯枝断裂声。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将手中蒲扇轻轻搁在炉边。几乎同时，霄莱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另一侧树后掠出，剑未出鞘，只用剑柄连点三处大穴，便将那道疾扑向马车的白影制住。
“第三次了，姚姑娘。”霄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奈，“您这又是何必？”
被制住的人剧烈挣扎，衣裙在雪地里蹭得更加污浊，发髻散乱，却一声不发。姚凌珍抬起那张苍白倔强的脸，双目赤红瞪着马车。秦无瑕肯定，若她能张嘴把他吃掉，她一定会毫不犹豫这么干。
若不是马车上人情况凶险，不宜移动，秦无瑕也不会在这个让人不愉快的地方停留，姚凌珍也不会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来。
但确实是第三次了。打不得杀不得，抓一次放一次，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无瑕终于起身，拂了拂衣摆沾上的雪屑。
他走到马车旁，掀帘看了一眼——墨微辰仍旧睡着，眉心微蹙，但呼吸平稳。他放下车帘，看了霄飞一眼。熟练的护卫无声颔首，斩马刀一横，立于车门前。
然后他才转身，走向被制住的姚凌珍。
“林子里说话。”他道，声音平静。
姚凌珍啐了一口，低声冷笑：“假模假式！怕我的话被她听见？”
“你若真不怕闹醒她，耽误她养伤，你早就喊了。”秦无瑕示意霄莱将人带往林中，抬脚便走。雪地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了几步，他顿住，回头望了一眼马车。
车厢安静，帘幕低垂。
他又看一眼，才继续前行。
被霄莱扣着的姚凌珍将这一切收在眼里，忽然没了挣扎的动力。她紧盯着秦无瑕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讥诮又复杂的弧度。
林深处，几棵老松围出一小片空地。霄莱松开手，飞快地退至三丈外，身影隐入树林。
秦无瑕站定，转身面对姚凌珍。月光透过松枝洒下，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开口，声音比夜风更冷：
“你再这般不管不顾地冲撞，真惊了她...”他顿了顿，一字字道，“我会亲手了结你。”
姚凌珍脊背一僵，随即昂起下巴：“你大可试试！”
“你知道我能，”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单纯陈述事实，“你也知道我会。”
四目相对。林间只剩风声。
良久，姚凌珍先别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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