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吃。现在，每天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粥，肚子里总是空荡荡的。
王芳是最先受不了的。
她本来就是被家里逼着下乡的，心里就憋着一股子气。现在，每天干着繁重的农活，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住的房子又潮又冷，她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这天傍晚，收工回来，她看着碗里的红薯粥，把碗往炕上一摔，哭着喊道：
“我受不了了！这什么破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城里去！”
她的哭声，引来了其他知青。苏明远皱着眉，劝道：
“王芳，你冷静点，农村的生活是苦，但是我们……”
“冷静？”王芳打断他的话，抹着眼泪！
“你让我怎么冷静？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干着比牛还累的活，我的手都磨破了！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要回去！”
林晚秋看着她，心里也酸酸的。她也想家，想城里的暖气，想妈妈做的红烧肉。
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拉着王芳的手，柔声劝道：
“王芳，别哭了，我们刚来没多久，慢慢就会适应的。”
“适应？”王芳甩开她的手：
“我适应不了！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这时，李根生闻讯赶了过来。
他看着哭哭啼啼的王芳，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让老伴端来了两个玉米面窝头，递给王芳：
“姑娘，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王芳看着窝头，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李根生坐在炕边，看着几个知青，缓缓说道：
“知青同志们，我知道你们苦。你们都是城里的娃娃，没受过这样的罪。可是，你们想想，咱们华夏这么大，有多少农村，都是这个样子。要是没人来建设，农村怎么能变好？要是农村不好，咱们国家怎么能富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苏明远低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根生的话，像一记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想起了出发前，老师说的话：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可是，真正的大有作为，谈何容易？
王芳吃完了窝头，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她看着李根生，小声说：
“支书，我真的想家了。我想我爸妈，想城里的生活。”
李根生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想家是正常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出去过，也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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