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深蓝色的公安制服,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光,他手里攥着一叠笔录纸,脸色凝重地走进关押张铁山的审讯室。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身着军装的武装部干部,领头的是轧钢厂武装部的赵营长,他身材高大,眼神锐利如刀,腰间的配枪枪套敞开着,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铁山,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廖冬将笔录纸拍在桌上,声音低沉而有力,震得桌面微微发颤。
张铁山梗着脖子,脸上还残留着被制服时的狼狈,眼神却依旧透着桀骜:
“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在家待着也犯法?”
赵营长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盯着他:
“普通老百姓?藏着炸药、拿着工厂布局图,计划炸掉轧钢厂和纺织厂,这也是普通老百姓干的事?”
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洪亮,压得张铁山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那是我们一时糊涂,想找点财路,跟什么敌特没关系!”张铁山硬着头皮狡辩,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墙角,不敢与两人对视。
廖冬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张泛黄的工厂布局图,扔在张铁山面前:
“一时糊涂?能精准找到轧钢厂的高炉、电机房,纺织厂的仓库和纺纱机位置,还知道晚上十点换班、后墙有排水口,这是一时糊涂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
“说!背后指使你的‘先生’是谁?你们还有多少同伙?”
张铁山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再说话。
他知道,一旦招供,等待他的不仅是法律的严惩,背后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隔壁的审讯室里,陈大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面对干警的审问,他哆哆嗦嗦地重复着“我不知道”,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暴露无遗。
武装部的李干事见状,放缓了语气:
“陈大柱,你也是本地人,轧钢厂养活了多少乡亲你心里清楚。那些工厂是国家花了多少心血才建起来的,要是被炸毁了,多少人要失业,多少家庭要受影响?你现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总比被背后的人当弃子强。”
陈大柱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我……我真不知道‘先生’是谁!他只是通过中间人联系我们,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十根大黄鱼、几杯块钱,让我们远走高飞。我们也是被钱冲昏了头,才一时糊涂答应了……”
“中间人是谁?怎么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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