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褪去葱郁，枫树的叶子蜷曲焦黄，在风中簌簌抖动，偶尔几片打着旋儿飘落，无声地浮在幽暗的水面上。
更高处的松柏依旧苍黑，针叶间结着细小的霜粒，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微光。
溪水从山涧深处蜿蜒而下，在低洼处聚成一片深潭。水面泛着青灰色，像一块被岁月磨旧的铜镜，倒映着上方交错的枯枝。
靠近岸边的浅水处，几簇芦苇枯黄低垂，茎秆折断，浸泡在浑浊的水里，随暗流轻轻摇晃。
偶尔有风掠过，水面便皱起细密的波纹，搅碎了倒映的天光。
潭中游动着成群的鱼，大多是青灰色的山鲤，脊背深暗，肚腹泛白，鳞片在幽暗的水中偶尔闪过一道银光。
它们游动迟缓，贴着布满青苔的卵石缓缓穿行，鳃盖一张一合，吞吐着冰冷的水流。
忽然，一张渔网沉入水中，鱼群骤然惊散，银亮的鱼尾猛烈拍打，搅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几条较大的鱼奋力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迸出刺目的金光，又重重砸回水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岸边的枯草。
潭水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几片落叶在水面缓缓打转，最终被暗流拽入深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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