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理东西的清理者,”眠说,“清理‘例外’的。”
五个人在溪对岸停下来了。四个红色眼睛的分列两边,独眼的站在中间,隔着溪水看着石屋。它的独眼扫过石屋的门,扫过门口的沈仲元,扫过灶台,扫过溪边的五只碗,扫过那碗还温着的粥。它的目光在粥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一个人在看一份清单上的一项不重要的条目,确认了,划掉,继续往下看。
它的嘴缝动了一下,发出声音。声音不像从嘴里发出来的,更像从胸腔里直接振动出来的,低沉,均匀,没有起伏,像一块石头在敲击另一块石头。
“交出遗漏品。”
沈仲元往前走了两步,在溪边站定。他和独眼的中间隔着一道溪水,溪水不宽,两步就能跨过,但此刻它像是这片土地上最宽的一条界限——这边是灰烬林地,那边是灰烬平原,这边是接纳,那边是清空。
“它不在这里。”沈仲元说。
“它在。”独眼说。它没有争论,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在陈述一个它已经确认过的事实。“它的痕迹还在你的灶台上。它的气味还在你们的衣服上。它的存在还在你们的记忆里。交出它。”
“不在这里,”沈仲元重复了一遍,“信不信是你的事。”
独眼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愤怒,是精确。是一个正在调整焦距的镜头,把目标从模糊变清晰,从远处拉到近前,从“考虑”变成“执行”。
它抬起右手。动作很慢,但不是犹豫,是仪式——是一个人在做一件不需要快的事情,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它的手指展开,掌心朝上,四根手指同时向石屋的方向弯曲了一下,像是在召唤什么,又像是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弦。
四个红色眼睛的清理者同时动了。不是走,是动。它们的身体在溪对岸消失了一瞬间——不是消失,是太快了,快到眼睛跟不上,只看到四个残影同时出现在溪的这边。它们站在沈仲元和石屋之间,把他和门隔开,把他的背影留给独眼,把他的正面留给四双红色的、没有表情的眼睛。
沈仲元没有动。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背还是微微佝偻着,呼吸还是均匀的。但他口袋里的手松开了那颗木扣子,握成了一个拳头。拳头很瘦,骨节凸起,像一棵老树的根部。
“这是第一次,”独眼说,声音从溪对岸传过来,不紧不慢,“也是最后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