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还算完好的、瓶口碎裂的芝华士酒瓶,那尖锐的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老六则拖起那个唯一还没吐晕过去的打手——腹中挨了一拳的那个倒霉蛋。
陈阳没说话,只是朝着老六抬了抬下巴。
老六心领神会,拽着那打手半死不活的身体按在王老板脚下,然后一只脚死死踩住那打手受伤抽搐的小腹。
“呃啊啊——!”
那打手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老七面无表情地把手中锋利的碎酒瓶,稳稳地放到了王老板那颤抖不止的胖手里。冰凉的玻璃瞬间让他一个哆嗦。
“老板,你亲自调教的人,还得麻烦你老人家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
老七的声音像冰冷的毒蛇钻进王老板的耳朵。
“你动手,剁他几个指头,我看看就完事。要是你不肯……”
他刻意拉长音调,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寒光闪闪、带锯齿边的军用虎牙匕首,贴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指腹上轻轻刮蹭,发出“沙沙”的磨骨声。
“那我们哥俩就‘帮’你选地方下手,比如这脖子上的大血管?或者心口?那位置喷出来的血才叫一个痛快,跟小喷泉似的,老板你想看点新鲜的吗?”
虎牙匕首冰冷的锋芒在眼前晃悠,脚下是自己手下凄厉的哭嚎和抽搐,陈阳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还在盯着自己……王老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这辈子坑人害人,都是让别人见血,自己连杀鸡都没看过,此刻手里攥着要命的碎酒瓶,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抵抗意志,一股腥臊恶臭的尿液猛地浸透了他昂贵的真丝唐装裤裆!
他扔掉烫手山芋般的碎酒瓶。
“噗通”一下瘫跪在地板上,不顾一切地用头猛撞大理石茶几角,磕得咚咚作响,涕泪齐流,声音凄厉绝望。
“爷爷!陈爷爷!祖宗!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是盛发!都是盛发公司在后头逼我干的啊陈爷!”
额头撞击大理石茶几的闷响还在包间里回荡,混杂着王老板杀猪般的嚎哭和浓重的尿骚味。
陈阳弯腰的动作带着种猛禽俯看爪下猎物的压迫感,冰冷的视线如手术刀般剐着他的眼睛。
“盛发公司?什么来头的牛鬼蛇神,值得你这样卖命?”
“土……土财主!以前搞房地产的暴发户!”
王老板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语速飞快,唯恐反应慢了就要被大卸八块。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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