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缓缓下沉……
不是坠落,而是舒展,延展为一道纤细却不可折断的光弦,
一端系着摇椅扶手,一端没入婴儿床方向那声未尽的咕噜里……
风穿窗而入,拂动沈涵睡裙下摆。
陈泽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回耳后。
指尖触到她耳后那颗痣的微温时,摇椅无声离地升高一厘米,
椅面光晕流转,映出两人依偎的侧影,
影子边缘,正有细小的栀子花瓣与银屑,如星尘般缓缓旋转、共生、不坠。
此刻,无需言语。
因为最深的伏笔,早已写在他们未曾察觉的日常褶皱里:
比如她总把润肤霜盖拧紧三次才放心;
比如他修完东西必用旧布擦三遍手;
比如每次停电,他们总会同时摸黑去厨房,指尖在冰箱门把手上,猝不及防地相碰。
原来人间工坊的图纸,从来不用铅笔勾勒。
它由千万次微小的“同步”,一针一线,绣在时间的素绢上!
而今天,只是第一针,落定。
而那水渍的弧度,正与摇椅扶手的曲率,完全重合……
陈泽指尖悬停其上,未触,光已应召而至。
一缕柔白光流自他腕间银镯游出,却未汇入焊台,
而是轻轻伏在奶渍边缘,如舌舐蜜,如吻封缄。
刹那间,水渍泛起涟漪,不是向内收缩,而是向外延展!
化作一道透明薄膜,浮空三寸,微微震颤,像一张尚未调音的鼓面。
沈涵屏息靠近,她耳后那颗痣忽明忽暗,投下的影子细如发丝,悄然没入薄膜中央。
嗡……
膜面骤然映出影像:
不是回放,不是幻境,是此刻正在发生的另一重现实。
婴儿床内,小手攥着半片湿软的纱布巾,指腹无意识摩挲布纹;
布纹间隙里,正渗出极细的、银蓝色微光,光丝蜿蜒爬行,
竟与摇椅扶手上那道光弦,遥遥共振。
“他在……织梦?”
沈涵轻声问。
声音未落,奶渍薄膜忽然翻转,背面,浮现一行由水分子自发排列而成的微字,清冽如露:
“不,他在校准。”
陈泽终于落指,食指轻点水渍中心。
没有涟漪,没有破碎。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似旧门锁舌归位,又似摇椅弹簧第一次承重时的温柔屈服。
整栋楼微微一震。
不是地震,是梧桐巷所有老式水管同时发出低频共鸣!
十年锈蚀的管壁震落铁屑,铁屑未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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