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处做出了或焦急、或担忧的目光。
崔令仪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原本被安置在软凳上休息,此刻听到宣召,尤其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夹杂在众人之中,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会有自己?!
是因为裴琰受伤的缘故?是裴琰让自己去的?还是太后传自己去的?
无论是谁,崔令仪心中都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对这两人来说,都算不得是什么重要人物。
此时正殿乱成一团,他们居然有空传自己过去?
是让自己侍疾吗?
在旁人看来,信王受伤,圣上传信王侧妃过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不知为何,崔令仪只觉心口猛跳,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行人,在殿内所有命妇或惊疑、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沉默地穿过那道沉重的殿门,走向象征着风暴中心的正殿。
正殿的景象比后殿更加肃穆,也更加压抑。
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裴玠依旧跪在御案前的蒲团上,背影挺直如松。
他身后的地面上,跪着以康王为首的一众宗室勋贵和重臣,个个低眉垂首,大气不敢出。
至于太后……
在祖宗牌位之前,她既未受伤,也无不能动弹的重疾,更兼裴玠身为人君尚且长跪,这无形中将她彻底架在了高处。
她只能强忍着屈辱和焦虑,在裴玠的蒲团旁另设一席,同样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这对天家名义上的“母子”,此刻并肩跪在御案之下,却形同陌路,更像两尊冰冷对峙的神祇雕像,散发着令人望之胆寒的威压。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有太医在角落里轻手轻脚处理药材的细微声响,以及裴琰等人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
许明璎等人的到来,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们,纷纷用余光或悄然抬起的视线打量着她们,猜测着皇帝召见她们的用意。
刚刚,派去调查此事的裴明璋回来了。
他不知在陛下耳畔说了些什么,陛下沉默了许久,而后便让长玖去传这几位女眷来了。
在女眷到来之前,奉旨查案的几位宗亲大臣都回到了正殿中。
只是,他们各个神色肃穆,旁人打量了半天,也瞧不出半点儿端倪来。
长玖走上前,躬身恭声道。
“陛下,人已奉旨带到。”
裴玠没有立刻回头。他依旧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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