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
“千错万错,都是臣等未能护驾周全!您要责罚,就责罚臣等!万万不可伤及自身啊!祖宗基业,江山社稷,都系于陛下一身啊!”
旁边的大臣也是连忙跪求起来,一时间,竟无人在意受伤的信王和昏在那儿的怀信侯二人了。
甚至太医们也都紧紧盯着裴玠手中的刀,只等万一发生什么不测,好赶紧冲上前去发挥自己毕生所学和九族羁绊。
就在殿内的哀求声交织到顶点之时,裴玠的手臂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地落了下来。
“当啷!”
沉重的御刀脱手,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又令人心悸的响声。
康王眼疾手快,忙伸出一只手将那刀推远一些,喜禄也忙补上一脚,让刀彻底离开了裴玠可拿起的范围。
裴玠没有阻止。
他没有看血流不止、几乎虚脱的喜禄,也没有看抱着他腿哭求的康王。
那双仿佛淬了冰的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后,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母后。”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
“您看,您永远是这样。只要涉及到信王弟,您眼中便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了,哪怕是您的另一个儿子,正拿着刀对准自己,血流满地的奴才,还有这殿内惶惶不安的宗亲大臣,您都看不见。”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地上染血的刀和喜禄惨白的脸,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恍然大悟。
“哦,儿臣明白了。在母后心中,儿臣今日之举,不是被您逼得走投无路、心死如灰,而是毒辣的心肠,是狠毒的手段,是自残欺天?是为了堵您的嘴?是悖逆之举?
原来,在母后看来,儿臣的命,儿臣的心,儿臣的绝望,都抵不过您为信王弟讨一个公道的执念,都只是您眼中算计的工具。”
太后被裴玠那番话钉在了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竟找不出任何有力的言辞来反驳。
裴玠这一闹,再加上那番以退为进、句句泣血的控诉,将她牢牢钉在了偏心刻薄的耻辱柱上!
他不仅自残,他还要用这自残,将她所有的理直气壮都变成了偏心的罪证!
就在这死寂般的僵持与太后摇摇欲坠的当口,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插了进来。
“皇兄息怒!母后息怒!切莫因臣弟之故,伤了天家骨肉亲情啊!”
是裴琰。他不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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