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的形象,杭宣谨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讥诮与寒意。
伪君子!披着人皮的恶鬼!
“这封密信,绝不能落到信王手上,否则,我可就彻底完了。只是,既然信王有派人去边关探查的动作,就算我截下了这封密信,也拖延不了多少时日。只要疑心不消,我便如刀悬颈上,日夜不得安宁!”
灰衣人瞬间捕捉到他话语中潜藏的杀机。
“你想要对信王下手?”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可以吗?”
“他是皇家亲王,是太后最疼惜的幼子,你可知道一旦失手会面临什么吗?!”
那是真正的天塌地陷,九族尽灭,永世不得翻身!
只是,想到面前之人的真实身份,灰衣人眼神中也划过了一丝无奈。
“罢了……你想怎么做?”
“自然,是让信王无暇顾及我的那些事了……”
就在杭宣谨与灰衣人在阴影中谋划着如何将风暴引向信王之时,平昌侯府的主院内,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
许明璎并未真正入睡。
她躺在锦被之下,身体虚弱,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醒,在昏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正在等待,等待着离月带回至关重要的消息。
这段时间,借着“抱病在床”的由头,她表面上对府中大小事务不闻不问,仿佛心如死灰,实则暗流涌动,私下里,以雷霆手段,悄然无声地清洗了一波府中伺候的人。
府上几个关键的位置,尤其是靠近书房、库房以及能接触到杭宣谨贴身事务的地方,被她以“侍疾不力”或“调养所需”等看似合理的借口,悄无声息地换上了离月提供的人手。
当然了,她做的十分谨慎,那些位置本来安排的也都不是杭宣谨的心腹,再加上如今的杭宣谨,正被杭灏持续不退的高热、身份暴露的致命危机以及即将到来的信王雷霆搅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内宅这些细微的人事变动?
他庞大的心力,几乎全被外部的滔天巨浪所吞噬。
只是……
想到杭灏,许明璎的心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痛楚几乎让她蜷缩起来。
她将脸埋进冰冷的锦被,试图汲取一丝凉意来压制那翻涌的悔恨与母性的剧痛。
她真的没想到。她没想到那药会让事情演变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最初的计划,只是想用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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