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个时辰。
如今,自然精神奕奕。
甚至,她还特意挑了一件胭脂红遍地金襦裙。
她以往甚少着这般艳色,今日,也是特意穿上了。
“老夫人,纯庶妃,怎么哭成这般模样?便是崔伯爷去了,也该保重自身啊。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这哪里是安慰的话,里头的讥讽意味简直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崔令仪只恨不能上去划花崔令窈的脸,却被老夫人死死拉着。
“令仪,冷静!”
老夫人想安抚崔令仪,可一旁的崔令窈哪里会同意。
她轻抚着手中的暖炉。
那是宫中刚刚送来的赏赐。
崔令窈的指尖轻轻划过炉身錾刻的云纹,突然“失手”将它摔在地上。
金玉相击的脆响中,她掩唇轻笑。
“瞧我,手滑了。
就像叔父的马车……怎么偏偏就滑下悬崖了呢?”
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哑声道。
“县主,这到底是你叔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血浓于水的一家人。不敬尊长的名声传出去,于你又有何好处呢?”
“不敬尊长?”
崔令窈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屋子里死的那个人,值得我敬重吗?有些事若是抖搂出来,您觉得外头是传我不敬尊长,还是传崔家良心狗肺,品性凉薄呢?您说哪种更好一些,嗯?老夫人?”
她此时已经毫不掩饰对于崔珺和老夫人的恶意了。
“县主,就非要到如此地步吗?血浓于水……”
老夫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似乎在此刻还想垂死挣扎。
“血浓于水?”
崔令窈突然笑出声来。
这一家子人,当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什么血?您是说边关雪地里结冰的血,还是我父亲被万箭穿心时喷出来的血?亦或是我母亲难产时那浸透了床榻的血?”
她向前迈了一步,气势更加迫人。
“需要我当着全神都的面,说说崔珺是怎么给外人当帮凶的吗?”
老夫人踉跄着后退,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女早已化身索命的修罗。
老夫人终于绝望。
以往或许还抱有一丝期望,觉得或许是自己多想了,或许令窈并不知晓那些秘密。
如今,这点子期望却是被彻底戳破了。
她,是真的知道了。
“怀信侯那边,是你吗?”
老夫人掩下眼神中的沉痛,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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