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崔令窈都是永远坚不可摧的。
她虽生得一张柔弱芙蓉面,但裴玠了解她,她最是外柔内刚,性情坚韧。
那么,是什么能让她情绪如此波动?
裴玠想,不外乎便是先成阳伯夫妇了。
“是。”
离渊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又不知何时消失在殿内。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武夷真和喜禄。
两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同一个疑问。
不是吧?
刚刚是想人家想得心痛 ?
武夷真只恨不能捻起一旁的银针,好好扎一扎裴玠的脑子。
疯了!
简直是疯了!
自己那个英明睿智,视天下红颜如草芥的表弟去哪儿了?!
子时。
成阳伯府。
屋内的烛火已经熄了,整个院落也彻底安静下来。
可崔令窈靠在榻上,并没有半分困倦。
崔珺和张氏的那番话,对她冲击实在太大。
上一辈,实在有太多秘密。
她一直在思考,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该如何为爹娘报仇?
在最初几乎无法抑制的恨意过后,崔令窈还是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
她要杀了这成阳伯府的人并不难。
甚至都不需要离镜司的人帮助。
只要豁得出去,一包砒霜便能够将他们尽数解决。
杀人这种事,永远比得是谁更能豁出去。
崔令仪这个蠢货都能做成的事,她自然只会做得更完美。
可做完呢?
当年之事的真相还是不明了,娘亲依旧在外人眼中是因为爹爹的牺牲而悲伤过度难产而亡,崔家的人依旧是善人,是好人,甚至依着崔珺如今投靠奉国公的架势,说不准他死后还能得个追封。
这远远不够。
在崔令窈看来,他们要声名尽毁,要被律法制裁,要被天下人唾弃。
当年的真相,要大白于天下,一切有罪之人,都应当被绳之于法。
崔令窈那纤细的手指中,紧紧抓着一根发带。
那是她小时候戴的。
是娘亲亲手为她缝制的。
上头有着栀子的绣样,淡雅素洁。
小姑娘家的头发并不长,她虽然喜欢娘亲头上漂亮的步摇和发簪,但却根本戴不了。
所以,娘亲会变着法儿为她准备很多漂亮的发带。
“春日里,便戴这桃花发带,夏日里是栀子,秋日里是菊花,冬日里是梅花。我们小瑶儿戴满几个寒暑,便也有像娘亲一样长长的头发了。到时候,娘亲给你挽漂亮的发髻,戴各种好看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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