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慧眼识人,秦赫实乃干才。
可是,当我亲自来到这西麓郡,双脚踩在这片土地上,看到的听到的,除了离镜司文书上的冰冷情报,还有西麓郡中军民对这位新任统帅的真实评价,看到这过分风平浪静的一切,这就让我不得不心生疑窦了。”
崔令窈的分析条理清晰,冷静得近乎冷酷。
“秦赫的确是有能力的,这一点我并不否认。可他的能力,绝不至于强大到能让他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将谢翟安深耕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西麓军,如此迅速地牢牢掌握在手中。
就算他想,谢翟安也绝不会让他做到!
西麓军是谢翟安的底气,同时也是一重制衡。他要靠西麓军给陛下施压,却也不能将自己的谋逆之心放在明面上!
谢翟安是何等人物?他是个绝顶聪明且深谙军心人性的老狐狸,在没有和陛下彻底撕破脸皮之前,他绝不会让西麓军明面上做出任何公然谋反的姿态,授人以柄。
更何况,西麓军虽然忠于他谢翟安,但更忠于大昱,忠于陛下。他若真要谋反,这数十万大军,也未必全会成为他的助力。”
说到这里,崔令窈话锋一转,变得更加锐利。
“只是离月,你换个角度想过没有?你若是一员将领,跟着一个统帅在边关出生入死多年,鲜血凝成的情谊,岂是等闲?如今他被陛下疑忌,召回神都,手中一切权柄顷刻间被剥夺干净。而此时,突然有一个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昔日上司的位置上,发号施令,仿佛替代了他全部的地位,你会心中全无怨气?
你难道不想为自己的老上司保留一分实力,留下一线日后重回的可能?无论是出于袍泽情谊,还是为了他日谢翟安若能重掌大权后的论功行赏,他们总该有所动作,而且是更激烈、更隐蔽、更有效的动作。
可你看如今西麓军的这些将军们,他们所表现出的所谓为难,更像是一番心照不宣的表面功夫,雷声大雨点小。这些人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悍将,行军打仗个个都是能手,玩弄人心的手段也绝非寻常莽汉可比。
他们深耕边关多年,根深蒂固,若真存心想要为难一个空降的统帅,秦赫要栽的跟头,绝对会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可如今她看到的,并非如此。
“秦赫要真是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力和手腕,能将谢翟安这些老部下压得如此服服帖帖,那我可真要对他另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