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她以袖掩面,肩膀剧烈耸动,仿佛悲痛得不能自已。
“殿下,太医说您之前本就伤势过重,又在伤势未愈,元气未愈之时强行行房,导致旧创崩裂,气血逆冲,毒邪深入,虽然裴太医来得及时为您保住了性命,但您的那、那里却是无法保全了,已经为您除去,防止溃烂危及性命。且太医说您督脉受损,周身大半经脉受损,恐终身难复了……”
云裳“伤心欲绝”,可该说的,却是一个字都不落。
什么?
裴琰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意思,是自己成了一个太监?废人?
他裴琰,堂堂信王,竟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瘫子?!
之前好歹还能保全个完整之躯,哪怕后续子嗣无望,到底也是个完整的人。
如今,却是彻底成了喜禄长玖之流了?!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他无法控制地侧头,又是一口黑血喷溅在锦被上,触目惊心。
巨大的耻辱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再次昏厥过去。
“殿下,您可要保重身子啊!太后娘娘还指望着您呢?您万不能出事!”
听到这话,裴琰心头猛地一抽,强撑着涣散的精神。
“母后?她怎么了?”
裴琰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云裳按照他的吩咐增加了药量,母后受了刺激怕是熬不住。
可惜了……
自己什么都用上了,竟是最终将这盆脏水泼到了自己身上。
云裳的眼泪说来就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太后娘娘先是为殿下您的伤势所忧,接着听闻侧妃假孕之事,急怒攻心,心脉大损,呕血昏厥。太医们全力救治,性命虽暂时保住,但娘娘她如今眼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闻,身不能动。如同、如同庙中的泥塑木雕,只余一口生气在喉间了!”
她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内一角。
裴琰顺着她的目光,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
只见在殿内光线稍暗的一角,一张宽大的软榻上,昔日威仪赫赫、执掌生死的太后,正静静躺着那里。
她的身子几乎不见起伏,仿佛死了一般。
只有旁边一个背对着他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着太后的嘴角。
这哪里还是那个权倾天下的太后?
分明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具尚在喘息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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