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珩“死”了,而且是背负着无可辩驳的滔天罪孽而死,这改姓的旨意才能推行得最为顺畅无阻,才能彻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太后如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就算有心思,她也没了任何阻拦的立场。
一个死人,一个被钉死了谋害皇室公主大罪的死人,自然失去了对子女姓氏的所有权柄。
自己承袭母姓,回归皇家,是再名正言顺、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全程,她裴夷真都未曾沾染半分设计生父死亡的污迹。
是太后“杀”了武珩,而一切归根究底是因为武珩设计颐光殿黑火,更失手伤了信王。
裴玠将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从此,再无人能以此为柄,搬出孝道的枷锁来质疑她!
她终于自由了。
“裴夷真!哈哈!裴夷真!”
武珩如今虚弱到哪怕用尽了力气,也只能发出几声虚到不行的冷笑。
“你还真是跟对了主子,做了条好狗,到最后,心心念念的骨头还真让你叼着了。”
裴夷真能想到的事,武珩自然也能想清楚。
他明白,颐光殿的许多事,怕都是陛下的设计或者说默许了。
“是啊,我这条狗,至少跟的主子还肯赏块骨头,护我周全,许我新生。不像你,武珩,你这条丧家之犬,如今可还有主子愿意瞧你一眼?
瞧瞧你如今,何等凄凉!满朝勋贵,可有一人敢为你发声?昔日门庭若市,如今连只过街的老鼠都不如!更别提你那好夫人魏曦若,你那枕畔同眠、耳鬓厮磨的枕边人,怕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大势已去!这大义灭亲的功劳,她可是抢着要立呢!
此刻,她想必正忙着与你划清界限,生怕沾染了你身上这滔天的罪孽与晦气!
武珩啊武珩,你这一生汲汲营营,到头来,众叛亲离,孤家寡人!
哦,对了,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你那别院里养的孩子,如今都在我手中了。武晏如今已经废了,他沾染了婆罗粉,没几天好活头了。如今,只剩下外头那些你偷偷养起来的孩子了。
你说,我要如何对他们才好呢?是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还是让他们也尝尝你当年加诸在我母亲和我身上的痛苦?”
囚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只剩下裴夷真手中那根悬停的金针,针尖上不断凝聚又滴落的血珠,还有她那几乎让武珩绝望的话语。
“你想如何?”
事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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