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身为太后,不过是斥责武珩几句,可他竟是目露凶光,对哀家和陛下不敬,哀家情急之下出手制止,何错之有?武珩暴起伤人,哀家不过是……”
她将一切推到了死了的武珩身上。
是武珩再度入殿之后言语不敬,有谋逆之嫌,自己为救圣上才出手的!
就算素日里再不喜欢裴玠,此时她也十分顺手地将其扯来做挡箭牌。
“母后,朝臣们并非愚钝之辈。武珩被押入殿时,双臂反剪,由内侍死死钳制。他身负重伤,失去了一条腿,连站立都需人搀扶,行动维艰。试问,他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挣脱束缚,再次暴起伤人?”
裴玠却是丝毫不给太后面子,直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裴玠!”
太后被这毫不留情的拆穿激得怒极攻心,竟失态地直呼帝王名讳!殿内众人悚然一惊,瞬间齐刷刷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陛下息怒,太后息怒!罪人武珩自是罪该万死。然,其所涉之事,非止今日行刺信王一案,更牵涉颐光殿黑火爆炸奇案,以及臣女亡父骸骨之谜!如今武珩一死,诸多线索恐将就此断绝。臣女忧心如焚,唯恐此罪人尚有余党潜伏,或有针对皇室、危及大昱江山的更大阴谋尚未揭露!
康王殿下适才所言,字字句句,皆为江山社稷之长远计啊!”
入殿后一直沉默旁观的崔令窈,此刻盈盈下拜,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恳切。
“崔令窈!你……你大胆!”
太后浑身剧震,指着崔令窈的手指都在发抖。
大家都是在为大昱江山思量,那是谁未曾考虑大昱?
不就是她这个太后吗?!
裴玠步步紧逼,逻辑缜密如铁。崔令窈言语温婉,却句句诛心,直指要害!两人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要将她这个太后牢牢钉在了失德、失智、失据的耻辱柱上!
太后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将她淹没。
她本身病体就未愈,得知颐光殿黑火一事后,便忙碌至今,加之裴琰两次受伤所带来的刺激,太后胸口的闷痛越发明显,强压下去的腥甜也再抑制不住!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太后口中喷溅而出,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她华贵的凤袍前襟,竟是与武珩的鲜血交织,织就出一幅让人格外毛骨悚然的画面。
太后身子一软,直直往后头倒去。
“太后娘娘!”
在彻底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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