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哥家,这里才是她的家,有他,有孙子,妈妈总归是要回来的。
这些日子,乔仲玉的心思像揣了个魔鬼瓶,反复不定:有时候觉得妈妈不顺着自己,干脆永远别理她;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是儿子,给妈妈一个侍候他的机会也没什么,妈妈总归会原谅他的。
可这份反复里,藏着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他其实知道,妈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自打他和姚珍珍结婚后,大半年了,妈妈没搭理过他一次,连过年都没给他打个电话。
三十那天,他在小店门口抽了半包烟,盯着电话等了一下午,也没等来妈妈的声音。
而现在,妈妈说他是“贱种!
妈妈以说他“不配被当人看”!
妈妈说他“就配给小寡妇洗苦茶子”!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灵魂上,抽得他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