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此举,极有可能是诱敌之计。
广信城可以暂时不管,但高要县绝不能丢。高要县是苍梧郡的东大门,一旦失守,龙且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到时候别说广信城,整个苍梧郡都保不住。”
士武冷笑一声:“史太守,你口口声声说是诱敌之计,可有何凭据?难道仅凭你的一己猜测,就要置广信城于不顾吗?”
史璜没有继续争辩。
他确实拿不出什么凭据,一切都只是他的直觉和推断。
可面对士武的咄咄逼人,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个出身士氏家族的中年人,空有一身勇武,却没有半分耐心和谋略,偏偏又手握重兵,不听调遣。
史璜最终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士将军若要回援,我不拦你。但高要县的守军,我一个也不能给你。
高要县必须守住,否则龙且的大军突破了苍梧郡的东大门,便能直捣黄龙。”
士武哈哈一笑,抱拳道:“史太守果然深明大义。你放心,我只带本部一万精锐回援,三日之内必定夺回广信城,到时候再回来助你守城!”
言罢,他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铁甲撞击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渐行渐远。
史璜独自一人站在舆图前,看着士武离去的方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游移,从高要县向西,经过端溪县,再到广信城。
这条路线,他看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但愿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但愿士武这一去,真的能夺回广信城。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士武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
初平六年(公元195年)四月二十三。
清晨,端溪峡谷。
西江在这里陡然收窄,两岸的青山如同两扇巨大的门板,将江水夹在中间。
峡谷最窄处不过数十丈宽,水流湍急,涛声如雷。
南北两岸皆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藤蔓,从江面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这里是高要县通往广信城的必经之路。
若走水路,船只需溯流而上穿过峡谷;若走陆路,官道便开凿在北岸的山腰上,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狭窄处仅容两马并行。
范增选择在这里设伏,堪称绝妙。
昨日夜间,他便率军抵达了端溪峡谷,留下了一千五百将士守在广信城,将其余六千将士分为三路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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