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狂暴无比、仿佛能够撕裂天地的剑意，在接触到那片赤红光芒之后，居然迅速变得平静下来。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仿佛并不是被强行击溃，而是被某种更加高层次的力量直接抚平了锋芒。
原本凌厉到极致的杀伐之气，此刻竟如同微风吹过湖面一般，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只剩下一缕缕淡薄气流在天地之间飘荡。
看到这一幕，楚言的眼神顿时微微一凝。
他很清楚自己刚刚那一剑究竟意味着什么，以他如今长生境五重的修为，再加上体内那些恐怖力量的加持，哪怕只是随手一剑，都足以轻易撕裂山河、崩碎虚空。
寻常长生境修士面对这一击，甚至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像眼前这样，近乎风轻云淡地将其化解。
也正因为如此，楚言几乎是在瞬间便判断出来，眼前这个骷髅，绝对不是之前那些凭借本能行动的低级尸物能够相比的存在。
哪怕它如今已经只剩下一具腐朽骨架，甚至真正实力恐怕连生前的万分之一都无法发挥出来，但仅仅只是现在所散发出的力量波动，也至少达到了长生境巅峰层次。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概念。
因为达到长生境之后，每提升一个层次都难如登天。
无数修士穷尽数千年寿元，都未必能够再进一步，而长生境巅峰，更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到的领域。
可眼前这个存在，却是在死亡了无数岁月之后，依旧还能保留这种层次的威压与力量。
那么它生前真正的实力，又该恐怖到何等程度？
楚言甚至隐隐怀疑，对方生前极有可能已经超越了长生境。
否则的话，绝不可能在死亡无尽岁月之后，仅凭一具残破尸骸，依旧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这种层次的人物，放在他们那个时代，绝对是真正镇压天地的无上存在，举手投足之间，都足以让亿万生灵颤栗。
而就在此刻，那个骷髅缓缓抬起了头。
它空洞的眼眶之中，两团暗红色火焰缓缓燃烧。
那火焰并不炽烈，甚至显得有些幽暗，可却带着一种令人神魂发寒的诡异感。
仿佛那并不只是火焰，而是某种残存无数岁月的意识，正在透过那两团火光，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它先是看向楚言，随后又缓缓低头，看向满地灰白色骨粉。
那些骨粉正是之前被楚言彻底轰碎的骷髅与僵尸所留下的残渣。
整片甲板之上，到处都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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