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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起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有热馒头,还"哟"了一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今天倒是勤快。"
青璃站在灶台边,围裙上沾着面粉,微微低着头,声音温温软软的:"我想通了,我留在这里,总得有个名分,你让我做妾也好,总比没名没分地待着强,只要你……不赶我走。"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颤了颤,垂下眼去,像是在忍眼泪。
李鑫嚼着馒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那点戒备终于散了,换上了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就知道,她一个失了法力的仙女,在这凡间能去哪儿?无亲无故,又是黑户,离了他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闹归闹,最后还不是得低头。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又有了几分从前那种温柔:"这就对了。你放心,我李鑫不是那等薄情的人,你好好待着,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在他所作所为的面前如此的苍白的话,竟然能被轻而易举的说出来。
青璃垂着眼,任由那只手落在她肩上,温顺得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
日头升到中天时,她隔着窗户瞧见李鑫领着一个姑娘从巷口经过。
那姑娘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梳着双环髻,发间簪着一朵绢花,蹦蹦跳跳的,笑声清脆得像一串铃铛。
李鑫走在她身侧,微微弯着腰,侧着头跟她说话,脸上带着一种温柔的笑意,那笑意青璃太熟悉了——从前他在集市上替人写完家书,抬起头来,也是这样笑的。
那姑娘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干干净净,像一汪没有杂质的泉水。
青璃站在窗后,隔着那道落了灰的窗纸,看着那姑娘的笑脸,忽然觉得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那笑容太纯粹了,犹如当初的她。
李鑫就是个烂人,忘恩负义、狼子野心,毁了她还想把下一个女孩当做祭品推入火坑?想都别想。
那天夜里,青璃烫了一壶酒。
酒是她下午去巷口打的,拿的是从前李鑫给她买簪子剩下的碎银子,加了点好东西,不致命,只是足够李鑫能睡个好觉。
她端着酒壶走进里屋时,李鑫正歪在榻上看一本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志怪话本,见酒来了,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哟,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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