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出来的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第一个开口的,是灵笺。
他站得笔直,声音还有些抖,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上神,小仙交代,小仙入职以来,一共经手过七十三份仙君命薄,其中……”
他一样一样地数,一样一样地列,事无巨细,明明白白。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司命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口,有的说得痛快,有的说得吞吞吐吐,有的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像是自己也觉得羞愧。
鹿闻笙听着,手里的笔不停,一条一条地记,后面是交代完的灵笺负责记。
灵笺记得很快,却记得很仔细,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日期,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一记,便记了整整两个时辰。
待到最后一个司命交代完毕,鹿闻笙扫了一眼手中的册子,上头的名字密密麻麻,横跨了不知多少万年,牵扯到的仙人少说有上百位。
那些名字里头,有他听过的,有他没听过的,有当红的,有过气的,有高高在上的,有平平无奇的。
但有一点是共通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无辜的。
鹿闻笙合上册子,揉了揉眉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
倒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看着眼前这些司命们——有的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有的眼眶泛红,像刚哭过;有的面色如常,可那攥着衣角的手一直在发抖。
他忽然觉得,这仙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烂。
不是说这些司命们烂——他们是烂,烂在随波逐流,烂在不敢说“不”,烂在明知道不对却还是做了。
可更烂的,是那些躲在后面、从不露面、只消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便能让下面的人乖乖听话的大人物们。
鹿闻笙将册子收好,站起身来。
“行了,今日就到这儿。”他看了一眼那些司命们,“该罚的罚,该扣的扣,司命府从今日起,所有命薄须经三道审核,任何人不得单独经手。这是第一条规矩。”
那些司命们连连点头,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给这位上神当凳子坐。
鹿闻笙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大司命那边,本座会亲自去说。”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黑衣猎猎,红色的腰带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灵笺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库房门口,半晌没动。
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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