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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隐嘴角抽了抽,顾与兰翻了个白眼,君凝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白文澈捂住了眼睛,木槿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哗”的一声,几个弟子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四散开去,各忙各的了。
没有人接师叔这一茬。
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接了就得跟师叔掰扯“师尊到底带谁”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掰扯到最后吃亏的永远是弟子。
因为他们师尊偏心,偏得明目张胆,偏得理直气壮,偏得全宗门上下都看在眼里。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柳惟屹看着那群四散而去的背影,嘴角翘了翘,又觉得不该翘,便硬生生压了下去,端起副宗主的架子,干咳了一声:“这些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谢承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阳光从廊顶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远处传来陶隐和顾与兰拌嘴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像隔了一层薄雾。
君凝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回了花坛边上,拿树枝戳蚂蚁,戳得专心致志。
秋菊在风里轻轻摇着,金灿灿的花瓣落了几片在青石地面上,被风卷着打了几个旋儿,又安安静静地躺下了。
日子就是这样,不紧不慢地流着,像山间那条小溪,叮叮咚咚的,带着一肚子说不完的话,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