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风致来。
譬如有一日,他检查门下弟子呈上的功课,见其中谬误百出,条理混乱,本是该板起脸来训诫一番的。
他刚蹙起眉头,薄唇微启,训斥之言尚未出口,眼眶却先自红了,紧接着,两行清泪便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清俊的脸颊滑至下颌,滴在卷宗上,氤开一小团湿润的墨迹。
他本人似也未料到这般情状,有些狼狈地偏过头去,想借袖角擦拭,可那泪珠儿却愈发汹涌起来。
那呈递功课的弟子原本战战兢兢,垂首待训,半晌不闻斥责之声,偷偷抬眼一觑,却见自家素来威严的鹿师兄正默默垂泪,顿时如遭雷击,面色煞白,心中翻江倒海:天爷!我这份功课竟如此不堪入目、朽木难雕么?!竟将师兄气到这般地步,都……都伤心落泪了!弟子愧对师兄教诲,实在罪该万死!
这弟子深受打击,日后发奋苦读,竟成一段励志后话,此乃旁提。
再譬如与柳霁谦私下相处时,这丹药的“威力”更是彰显无遗。
往日若被那道侣闹得狠了,鹿闻笙至多不过炸毛嗔怪,伸爪挠他几下,或是咬他肩头两口出气。
可如今,但凡柳霁谦稍加撩拨,动作深入些,鹿闻笙那被放大的委屈与敏感便涌将上来。
明明身体诚实地回应着,嘴里却抑制不住地发出呜呜咽咽的泣音,眼睫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棕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眼尾晕开桃花般的薄红。
那哭声并非嚎啕,而是细细软软的,带着鼻音,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绒毛的幼猫,听得人心里又酥又麻,更生出无限怜爱,也……更想欺负。
柳霁谦何曾见过道侣这般情态?往日清冷自持也好,狡黠灵动也罢,都未曾如此刻这般,娇柔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全然依赖地攀附着他,泪水濡湿了他的肩颈。
柳霁谦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他一面轻柔吻去鹿闻笙腮边的泪珠,低声哄着“阿笙乖,莫哭”,一面动作却未必放缓,只将那呜咽吞入唇齿之间,眼底流转的暗金色光芒深得惊人。
三日里,鹿闻笙只觉自己仿佛成了个泪做的人儿,腰肢酸软不必提,眼睛也时常微肿着,惹得他心下懊恼不已。
他也曾咬牙切齿地想过,要不要哄骗柳霁谦也吃下这“七情引”,好“报复”回去。
可念头一转,便自行否决了——柳霁谦本就是个心思深沉、善于蛊惑的主儿,平日自己尚有些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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