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兄刚出去了。”他此刻不过陈述事实,却莫名让唐鹤那点小心思更显窘迫,也引得颜清姝投去一个“你也很懂嘛”的眼神。
段嘉述听着大家这半是玩笑半是调侃的话,看着他们心照不宣的神情,心里猛地一咯噔。
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像阳光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碎裂、融化,露出底下冰冷而真实的深潭——他完了。
他原来,真的对吴飞蓬存了这般不可言说的非分之想。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他神魂俱震。
吴飞蓬,那是与他一同入门、一同练剑、一同学习、一同去下山买零嘴的好兄弟!是能毫不犹豫将后背交付的人!他段嘉述,怎可生出如此龌龊念头?这岂不是辜负了那份赤诚的兄弟情义?
他也太不是人了!一股强烈的自我谴责和慌乱,瞬间淹没了他,让他脸色由红转白,眼神都涣散起来。
众人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天塌地陷的模样,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唇角都忍不住勾起。
颜清姝更是以袖掩口,肩膀微耸。
啧啧啧,段嘉述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机灵,遇上情事却懵懂得可爱。
吴飞蓬那家伙对他的偏袒,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练剑时故意喂招,下山历练总护在他身侧,得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他……那心意简直如正午的日头,明晃晃得刺眼。
偏生当局者迷,段嘉述这榆木脑袋,竟到了此刻才后知后觉,还在这里忧心忡忡,自我唾弃。
阁内静默了片刻,只听得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练剑呼喝。
阳光移动了几分,将鹿闻笙半边身子笼在光晕里,他合上手中的书卷,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轻轻点了点,抬起眼,依旧是那副温和澄澈的模样,仿佛能包容所有少年心事。
“明辞,”他唤了段嘉述的表字,声音清润如溪流,“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以……咳咳咳,可以让你的朋友试试看嘛。”
他唇角噙着笑,那笑容温暖和煦,如同春日最轻柔的暖风,能抚平一切焦躁。
可不知是不是段嘉述心神恍惚产生的错觉,他竟觉得鹿师兄那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狐狸般的狡黠光芒,甚至那微微上翘的嘴角,也仿佛藏着一点看透一切、并乐于推波助澜的玩味。
他定了定神,再看时,鹿闻笙依旧是那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模样,方才那丝异样,或许真是自己眼花了——鹿师兄怎会故意逗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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