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满怀。
恰在此时,于赫推门进来,见吴飞蓬步履匆匆,诧异道:“飞蓬师弟,这就要走?方才不是还让我帮你寻那卷阵法注解么?”
“去排队买糕点!”吴飞蓬头也不回,话音未落,人影已到了院外,那急切模样,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他是去捉拿什么要犯,或是追赶与人跑了的道侣。
于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摇头:“方才还惦记着注解呢……罢了罢了,你高兴就好。”
却说段嘉述心绪烦乱,闷头走了一程,竟在山道转角处遇见了刚从鹿闻笙处请教完、正欲返回承光宗驻地的阿七。
两人皆是魔修出身,昔日在玄阴宗也算有些交情,如今灵修魔修关系缓和,相遇自然停下寒暄几句。
阿七打量着段嘉述略显沉闷的神色,又想到承光宗如今的景象,不由热情相邀:“段师兄,如今咱们魔修也算正了名,不再是过街鼠辈。
承光宗如今大变样了,规矩清明,还有好几位魔修前辈常驻指点,可比往日强了百倍。
那里到底才是咱们魔修扎堆、功法资源都更合宜的地方,过日子也便宜自在,你不如随我回去看看?问仙宗虽好,终究……不那么‘对口’吧?”
这番话,恰似一块石子投入段嘉述本就涟漪阵阵的心湖。
他正暗自纠结于自己对吴飞蓬那些理不清的异样情愫,以及长久借居于此的尴尬——吴飞蓬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亲传弟子,自己总这般依附着他,算怎么回事?更何况,若将来吴飞蓬有了真正的道侣,自己岂非更显多余,处境尴尬?
阿七的提议,仿佛为他眼前的困局推开了一扇侧门。
承光宗,那个已然脱胎换骨的“家”,或许才是更适合他这魔修身份、让他能真正安心立足之处。
段嘉述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心中那点离意,如春草般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