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孩子能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宁愿不结婚。
每次谈及此,鹿闻歌会参与讨论,而鹿闻笙则总是沉默着走开,不愿加入这个话题。
过年是鹿闻歌最喜欢的日子,热闹非凡。
白天打牌麻将,奶奶连奶茶都给全家点好,连鹿见带回家的狗都有一份。
晚上家族齐聚KTV,去年刚交了女朋友、意气风发的叔叔,今年落了单,大家笑着给他点了两遍《单身情歌》。
彼时,她还揽着鹿闻笙的肩膀开玩笑:“等你小子高考完,老姐带你这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出去旅游,见见真天地!”
她从没想过,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会给她省下零花钱买奶茶、会把她送的丑恐龙香包郑重挂在书包上的弟弟,有一天会毫无征兆地从整个世界消失。
周遭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真切的薄雾,关于鹿闻笙的记忆和旁人对他的提及,都变得模糊、飘忽,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擦拭过。
可鹿闻歌心里却空了一大块,那种缺失感如此真切,连呼吸都带着隐痛。
她和父母都觉得生活哪里不对,一种莫名的空洞感萦绕在家中,明明一切如常,却又分明少了最重要的部分。
她开始近乎执拗地反复回忆,抓住所有关于鹿闻笙的碎片……快乐的,吵闹的,甚至烦人的,所有细节她都反复摩挲,像是在对抗一股无形中试图冲刷掉这些痕迹的力量。
她不要忘记,绝不能忘记。
这是她作为姐姐,最后的本能坚守。
鹿闻笙的消失,并未带来戏剧性的嚎啕痛哭,但那钝痛却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完整的心缺了角,熟悉的家,永远少了一个回家的人。
“姐!”
所以,当那声穿越了漫长时光与虚空的、无比熟悉的呼喊骤然在身后响起时,鹿闻歌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熙攘的人群仿佛瞬间褪色为背景,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拨开人潮,朝着她奋力跑来。
依旧是少年模样,眼神亮得惊人。
鹿闻歌怔怔地望着,视线骤然模糊,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盈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不清了,也不想看清,生怕一动,这幻影就会消散。
她想,就算是梦,是幻觉,是大脑因过度思念而生出的可怜慰藉……也好。
至少在这一刻,她心甘情愿,永远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