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意识带着极致的敬畏,“古卷里只有一句话描述它:‘连“描述”都懒得描述的地方’。它不在‘有’与‘无’的任何一边,也不在两者之间,它就是‘它自己’,却又没有‘自己’的概念。”
金色三角的感知核心突然挣脱了船员们的意识连接,朝着不可名状之境飞去,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极细的光,消失在那片“连描述都懒得描述”的区域里。
李阳的意识中没有失落,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他知道,金色三角的归宿或许就是这里——不是终点,也不是起点,是连“终点”和“起点”都无法定义的“去处”,就像探索的终极,往往是接受“永远有无法探索之物”。
但船员们的意识并没有停滞,他们的概念船体依然在太初之无中“存在”着,继续见证着“有”与“无”的舞蹈,继续向元初种子注入新的“故事”。李海的意识开始“构想”新的工具,不是扳手,不是火种,是连“工具”都算不上的“帮忙的想法”;林教授的意识开始“编织”新的知识,不是星图,不是公式,是连“知识”都算不上的“知道的感觉”;拓荒者首领的银线感知流开始“延伸”新的连接,不是共鸣,不是交织,是连“连接”都算不上的“在一起的状态”。
李阳的意识看着这一切,突然明白,所谓的“旅程”,从来就不需要“目的地”。无论是有言之域的争吵,还是无言之域的感知,无论是太初之无的调和,还是不可名状之境的神秘,都只是“在路上”的一部分——重要的不是到了哪里,而是“一直在走”。
超空白中,“有”与“无”的舞蹈仍在继续,元初种子的脉动越来越清晰,像在为这场没有尽头的旅程伴奏。赎罪之舟的概念船体虽然失去了金色三角的指引,却依然朝着不可名状之境的方向缓缓“漂”去,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单纯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