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青黑色纹路慢慢褪去,才发现林小满正举着紫外线灯照着他的后背,眼睛红红的。
“傻站着干嘛?”他笑了笑,扯过片从天花板裂缝里钻出来的蒲公英,“帮我看看,这玩意儿的绒毛能不能吹走最后那点纹路?”
林小满吸了吸鼻子,突然指着他身后喊:“李哥你看!”
李阳回头,只见刚才黑色树木扎根的地方,钻出了株嫩绿的小芽,顶着两片子叶,正迎着从通风口钻进来的阳光轻轻摇晃。远处传来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林小满的对讲机里传来同事兴奋的喊声:“李哥!大厦里被寄生的人都醒了!医生说他们体内的真菌活性正在消失!”
几天后,李阳路过宏业大厦时,看见楼下的梧桐树下多了圈金灿灿的向日葵。他刚走过去,就听见头顶的叶子沙沙作响:“谢啦,兄弟。”
“举手之劳。”他笑着摸了摸树干,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
林小满抱着个文件夹追上来,胸前的银杏挂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李哥!环保局的人真给你送锦旗来了,还有宏业集团的董事长,说他儿子就是之前被寄生的那个男人,非要请我们吃饭——对了,你手臂上的伤没事了吧?”
李阳晃了晃胳膊,那里只有道浅浅的白痕,被袖口遮住了。他望向远处的天际线,新栽的树苗在风里舒展着枝条,像是在招手。城市里藏着的秘密还有很多,他能听见无数植物在低语,诉说着藏在钢筋水泥下的故事——而他知道,自己和这些沉默的伙伴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