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掠过那些复杂到极致的纹路。“此石无名，我唤它‘刻道’。其上所载，非是此界天生地养的道与理。它来自一个遥远得超出想象的地方，一个早已湮灭在时光与劫难中的世界。那里没有天生神圣，没有血脉传承，没有唾手可得的灵气潮汐。”
弟子们屏息听着，眼神困惑。没有灵气？那如何修行？
“那个世界的生灵，称之为‘人’。”韩东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是凿刻在空气中，“他们孱弱，寿数短暂，天地予他们的，并非眷顾，更多是磨砺与灾劫。但他们有双手，有智慧，有不屈的魂灵。他们观星辰运转而定历法，察万物生灭而悟阴阳，穷自身微渺之躯而求索宇宙至理。一代代人，前赴后继，以凡俗之身，窥探天道，以钢铁与火焰，铭刻法则。这石上每一道刻痕，都是他们智慧的结晶，是血与火淬炼出的文明之路，是一条……截然不同的修仙途。”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少年们呆呆地望着那巨大的石头，试图理解“凡俗之身”、“钢铁火焰”与“修仙”如何联系在一起。那石头上的纹路，此刻看去，似乎不再仅仅是冰冷奇异的图案，而是带上了某种沉重、悲壮而又辉煌的温度。
另一个胆子大些的弟子，来自某个破落小修仙家族的少年，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祖师，那……那我们学了这石头上的法门，真的能……能像传说中那样，超越云澜宗、天罡剑派那些传承了万古的仙门吗？”
这是所有少年心底最深也最灼热的疑问。无极宗初立，山门尚且简陋，弟子不过寥寥百人，而云澜、天罡等宗，山门矗立仙域中心数万载，弟子如云，元婴如雨，化神老怪坐镇，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超越？听起来如同蝼蚁妄言撼山。
韩东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稚嫩而充满渴望的脸庞。夕阳在他身后沉下最后一线，天穹迅速被深邃的靛蓝与紫色占据，几点星子迫不及待地亮起。无极宗依山而建的简单殿宇轮廓，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清晰而坚定。
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容，只是极细微地向上牵起一点弧度，眼神却陡然变得深邃，仿佛映入了那刚刚升起的、属于仙域的冷星。
“路，”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暮色更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你们自己脚下。石上的道，只是引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