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一片被水流浸润的土地前，脸上再无半点慵懒。
他的表情扭曲，既有愤怒，更有被冒犯的屈辱。
“为什么要动……”
“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为什么要反抗……”
男人伸出手，对着前方那片生机勃勃的绿洲，虚虚一握。
“都给我……停下……”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正在奋力输出神力的水神，身形猛地一晃，感觉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神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仿佛生了锈的齿轮。
“靠！这鬼东西还能加debuff！”
水神怒骂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神力。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是你懒，还是老子更横！”
磅礴的信仰之力从应许之地升腾而起，化作纯粹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强行抵消着那股精神层面的污染。
可这种对抗，消耗巨大。
龙腾天下看得心惊肉跳，他能感觉到，水神的神力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燃烧。
这根本不是在打架，这是在烧命！
“大佬，水神他……”
“无妨。”
秦川打断了他的话。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龙腾天下闻言一怔，再看向水镜中的水神，发现他虽然神力消耗巨大，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
神躯之上，信仰的光辉越来越凝实。
这是在以战养战！
通过最激烈的对抗，来锤炼自己的神性，稳固暴涨的信徒带来的根基。
秦川收回了手，水镜消散。
“愤怒、怠惰……这些东西是生灵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只要有人在，它们就不会彻底消失。”
“就算杀了一个，只要环境还在，很快就会有第二个诞生。”
秦川的话，让龙腾天下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那岂不是永无宁日？”
“不。”秦川转身，看向窗外繁华的魔都，“当光足够亮的时候，影子自然会缩到角落里去。”
龙腾天下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怠惰那边，让水神和徐长卿先处理着吧。”
秦川态度随意，神念席卷而出。
“夜桜络、季星，还有其他人，都过来一趟。”
话音刚落，秦川身前的空间就起了波澜。
一道修长的身影率先踏出，黑色的神性铠甲上光华流转，正是夜桜络。
他出现得无声无息，对着秦川微微躬身，便静立一旁。
紧接着，尖锐的爆鸣撕裂了空气，一道炽白色的光流凭空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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