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横着走,那是因为他踩的地盘就这么大。可那个男人,那种气度,那种眼神,那种面对几十号人和掏枪出来的副所长时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从容——那是从更大的世界里走出来的人,也许是他霍老大够不着的那种世界。
他此刻手心已经全是汗。
不能再拖了,他得立刻打电话,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查清楚那几个人的底细。年轻人,身边的几个女人身手极好——就这些线索,够了,应该够了。
如果查出来只是虚惊一场,那几个人不过是会几手拳脚的愣头青——那这口气他霍老大咽不下去。
今天这面子丢得太大,三十几号人被打趴下,枪都被卸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京都就没法混了,必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但如果——
如果查出来真的是惹不起的人……
那必须立刻、马上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登门赔罪,及时止损才是最正确的,要不然被人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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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站在门口先听了听,里头静悄悄的,这才摸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一点一点地拧,生怕发出声音。门开了,他猫着腰往里走,鞋子都没敢脱,踮着脚尖跟做贼似的。
结果刚走到客厅中间——一下碰到了茶几。
“哇——”
攸宁那嗓门跟装了警报器似的,说响就响,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刘东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思齐也被姐姐这一嗓子嚎醒了,小短腿一蹬,跟着就唱起了二重奏。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卧室的灯“啪”地亮了。
刘南披着头发从里屋出来,脸上那股子火气已经腾腾地往上冒了。她身后跟着婆婆,老太太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弯腰把攸宁抱了起来,一边拍一边轻声哄着:“哦哦哦,乖宝,不哭不哭……”
刘南抱起思齐,小家伙在怀里还蹬着腿,小脸哭得通红。她一边颠着哄,一边抬眼看见刘东还杵在客厅中央,鞋都没换,一脸心虚地站在那里。
她狠狠剜了刘东一眼。
那一眼刀子似的,带着半夜被吵醒的起床气,加上连日带娃的疲惫,还有一股“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的怨气。刘东被这一眼剜得后背发凉,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没敢出,转身就溜到了客厅沙发上,乖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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