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您别急,听我慢慢跟您说”,王处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何丹丹扶着老太太坐下,手指轻轻抹去老人脸上的泪水,声音虽轻却坚定:"妈,志远是队伍上的人,这些年虽然没回来,但工资每月都按时汇到家。您别听外头那些闲话......"
她转头看向王处长几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红:"这八年,街坊邻居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当了大官在外头有了新家,有人说他犯了事被抓起来了......"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连小杰都快记不清爸爸长什么样了。"
少年仰起脸,怯生生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窗外,几个好奇的邻居探头张望。女子猛地起身,"哗啦"一声拉上窗帘,转身时背挺得笔直:"领导,志远他......是不是......"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代表组织上正式通知寥志远同志的家属,寥志远同志为了我们的国防事业因公殉职了,请一一你们节哀”。
屋内顿时响起压抑的抽泣声,挂钟的秒针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连时间都不忍心继续往前走。
王处长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这是志远同志的烈士证明和抚恤情况,家属还有什么困难可以和组织上提,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解决”。
老寥头颤抖着摸出烟袋,却怎么也点不着火。刘东默默掏出打火机,老人摆摆手,把烟袋搁在桌上:"我就知道......我儿子不是那种人......"
“嫂子,这是寥哥的遗物,叮嘱我一定要交给孩子”,刘东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颗弹头做成的吊坠。
“小杰,快接着,这是爸爸留给你的”,女人的声音颤抖着,伸手推了一把少年。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接过吊坠,眼里噙满了泪水。
刘东惭愧的说道“嫂子对不起,寥哥牺牲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因为情况特殊,我没能把他的遗体带回来,只找到了这个”,刘东掏出那截用塑料口袋装好的断指默默的递了过来。
何丹丹的眼镜上早蒙上了一层雾水,她擦了擦,仔细看着这截断指,然后接过来,紧紧的按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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